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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27 匆匆山西行,浓浓三线情(3)/重庆 吴学辉  

2015-06-23 17:03:07|  分类: “三线”人与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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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27 匆匆山西行,浓浓三线情(3)/重庆 吴学辉

他乡故知唐良竹,重庆兄弟够朋友!

唐良竹者,九十年代随爱妻赵晓珍先后从老厂山沟出来,调山西工作,现在太原定居的“重庆崽儿”是也。他们夫妻二人育有爱女一个,现在也是当了姥爷姥姥的,享受着天伦之乐了。

良竹先生有些南人北相,个头较高也壮实,在北方人群中你完全看不出他是重庆人。良竹先生性格脾气、生活习性,语言习惯、待人接物等等,又绝对保持着重庆人的豪爽耿直、坦荡直率、好客大方的重庆人特点。他是随父从副包厂重庆嘉陵厂来到晋江的,作为老厂职工子弟,属于第二代“三线人”。与我们一样,其青春、热血;理想、抱负,都在“晋江厂”那震天的机器轰鸣声中,在钢花四溅、粉尘漫天的车间中抛洒消逝了,只有年轻的心还在晋江山沟中的山水林间游荡着。

那时青春年少的良竹先生,正是好强争胜,自尊而不服输的年纪,做什么事都有胆气,有干劲,有主见。是一个敢闯敢干、敢于斗硬较真,勇于学习进步,又爱好广泛,愿意有所作为的人。因此,良竹先生既在厂宣传队搞过乐器,自己也试着谱写过歌曲。他从工人到科室职员,从计划调度到工厂第一大车间的主任,还被工厂送去大专院校深造过,学习了不少企业管理知识,积累了许多生产管理经验,这些都是良竹的优势,为他后来跳槽和下海闯荡打下了基础。。

改革开放后的八、九十年代,兵器行业军转民。在当时那种社会与经济环境下,企业的生产设备与专业特点已不能适应转型后的社会生产发展和市场经济的需要,有产品有销路却因种种原因成本过高,利润微薄或没有利润,企业效益一路下滑,年年亏损,如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不是工厂的决策人物,即使你胸有大志腹有良谋,本事再大也只有望洋兴叹的份。现实促使良竹先生尝试着跳槽,换一个地方寻找新的环境和发展机遇。不久,良竹先生离开老厂去山西一个工厂工作了。九十年代最后那几年我也处于挨整的落魄时期,有些消沉也羞于见人,后来停薪留职出去打工谋生,期间听说良竹先生曾经回过几次重庆和老厂,我与他都不曾谋面,也没有他的联系资讯,一晃就是十多年了。

这次到太原第二天,5月20日在从住宿酒店赶往贾宝珠家中的车上,驱车接我们的吕贤明小弟说唐良竹现在就在太原,并与我们下榻的“芙蓉大酒店”有关系,我甚感惊讶和高兴:嘿,咱重庆老乡兄弟伙还在太原唢,于是同行的张学琼通过良竹的小弟找到了联系电话,我立马拨通,电话两头大家都激动亲热,乡音乡语不绝。良竹急切的想赶过来见面,后考虑未得邀请贸然叨扰小一辈的婚礼有些唐突,便又坚邀我们当晚必须去他处一叙老乡老同事的旧情。中午婚宴一过,我把情况向贾宝珠说明后,吕贤明小弟便开车送我们赶回芙蓉大酒店。

真是无巧不成书!原来良竹的家就在我们昨晚住宿的楼上,早上他还出来散过步,我也出来溜达了一圈,只是事先都不晓得,没碰到面。

芙蓉大酒店在太原市和山西颇有名气,是一个连锁式的集团性私营企业。良竹与夫人赵晓珍与该酒店很有些渊源,他们夫妻二人都参与了芙蓉大酒店的初创发展和管理工作。赵晓珍目前仍是该酒店的股东之一,同时也是这个连锁大酒店总部的高层管理人员。

赵晓珍女士是随父母支援三线建设,从山西来到老厂山沟的,原在理化室工作,年轻时的赵晓珍属于老厂家属区的美女之一。他父亲赵尚仁先生是1949年前就参加工作的老同志,退休后享受离休干部待遇。老先生也是建厂元老,在老厂时负责材运方面的工作。老先生至今身体健朗,耳不聋眼不花、腿脚灵便、思维清晰,记忆力还相当清楚,看外表,很难猜想老先生已是85岁高龄的老人。

来到良竹家后,才知赵老先生偶染小恙在医院住院。但良竹与赵晓珍夫妇仍然盛情接待我们。考虑离晚餐时间尚早,而张学琼晚上要返回重庆,良竹就驾车拉我们一道游览了太原有名的“晋祠”。晚餐席间,一瓶青花瓷汾酒在大家问询叙旧中,悄然被我们饮尽了,二瓶未完,我已醺醺然。但仍然记得良竹说起自己离开重庆老厂后,在几个新单位中转辗的艰难和苦闷徘徊。在其悠悠不得志,内心纠结,情绪低落时回到老厂搬迁后的鱼洞散心时,竟遭遇个别小青年和一个过去老朋友的冷落,其尴尬境遇,谈起来不禁很有些悻悻然而唏嘘感叹。

重庆老话“一根田坎三截烂”,人生很难都是一帆风顺的。也许就是这段坎坷生活的磨砺与压力激励,让他们夫妻抓住了参与芙蓉大酒店的创办机遇,从而更好地改变了自己的生活质量与经济条件,可喜可贺哟,这就是生活的辩证法。

晚饭后,贤明小弟送张学琼去机场返重庆。第二天一早,良竹先驱车带我们到太原西郊的西山公园游玩并鸟瞰太原全景,然后一同拜望了老领导王主席。

良竹先生而今赋闲在家,不是全天候的“研究孙”姥爷,只是每周五下午到星期天晚上,才接外孙女回家享天伦。有此几天空档时间,良竹知道我们要在山西游览几天,便电脑专门查询,专门为我们设计了由他自驾车的四天山西风景旅游观光路线。其行程之遥远,沿途风光景点的安排,非常对我的胃口。仅此一举,就让我十分感动;后来四天的旅游行程中,良竹的细心照料和驾车的劳苦,让我老妻也感动得泪眼滢滢。一句话,他乡故知唐良竹,重庆兄弟够朋友!

5月25日,为良竹兄弟安排的旅游行程头一天,首个景点是去五台山。良竹先生今年曾送过到太原看望老厂同事的朱秀云、蔡光霞、李云蓉她们到过五台山,这次专门送我们来游览。当天恰逢农历四月初八,是佛祖释迦牟尼的生日。良竹兄弟的安排,既是这样的巧,又是这样的好!佛祖保佑、沾光沾光!

五台山拜游出来,我们直奔大同,车过雁门关,良竹又专门驱车到雁门关景区,让我们看看历史传说的杨家将镇守北国边关的地方。下雁门关景区后,又停车让我们详看雁门关下残旧的老长城关隘墙垣遗迹,以及原始风味的原雁门郡老村落,让我大大地抒发了不少思古幽情。

5月26日,大同市出来直抵云冈石窟,我们释怀了对云冈石窟只能在地图上旅行、电视上观光的遗憾;零距离印证了过去只在书本资料上了解的鲜卑族这个主动汉化的少数民族这段特殊的历史由来和实物遗迹,以及佛教及其石刻艺术西来和南下、东传与北上的大致过程。

大同出来,我们便长途奔袭山西过去以偏远贫穷著称的西八县之一的偏关县黄河老牛湾。这一路既有高速公路,也有省道县道,路况都不错。沿途多数地段都在黄土高坡的山梁和坡脊上行进,许多山梁顶部裸露着黄土,似乎是庄稼地,却像没有毛发的秃顶;秃顶下才有并不茂盛的荆棘杂树和荒草,山腰和沟底有住人的窑洞和些许砖瓦房。干旱缺水,植物生长困难,庄稼品种与产量必然受限,黄土高坡的确显得有些贫瘠。沿途多见残蚀的长城和数不清的烽火台。印证着这一带曾是秦汉以来中原王朝的边关地区。大中华国土无论贫瘠富庶,每一寸都是珍贵的。

为了让我们多看沿途风光,良竹没选经右玉、左云的全高速路,结果因路线不熟,在G109线上,先后错过了平鲁或凤凰城转道的机会,车子竟然驶入内蒙境内,从内蒙的呼市、准格尔、清水河相关辖地驶过后,才经G209又入山西再转304省道驶向偏关县城。偏关到万家寨又是30多公里,再走17公里的万老专线,傍晚六点过,终于抵达老牛湾。

梳理这段行程,已比良竹事先预计行程多跑了近百公里。却使我们意外欣赏了关外大好风光,还顺便在内蒙境内北堡乡一带再欣赏了更多长城遗迹,还在一座喇嘛庙停留参观。良竹着意选择自己都没走过的这条长途线路,不辞辛劳长时间驾车,让我们纵览沿途风光,自己劳心费力、既费马达又费电,幸苦惨了。除了感动感慨无以言表,只有一句话:知我敬我如斯,良竹兄弟良友也!

老牛湾号称“天下黄河第一湾”。黄河从河套平原南下后,在这里与长城交‘吻’河对岸属内蒙的清水河县,是古代边关水码头。因其靠山近水连长城,古朴的村落集中在一起,如一个放大了的盆景,有独特的旅游观光价值。多年以前山西就着力宣传造势,惜其偏远,名气沉沦、游人不旺,来这儿的反倒是内蒙那边的人相对多些,有些荒疏败落的样子。我们留宿“好再来”窑洞农家时,正好有一车包头市的旅客来此参观游玩。他们连声称道这儿风光挺好,晚上还燃篝火高兴跳闹了一番。

5月27日上午,我们驱车经偏关跟黄河一道南下,向临县的碛口古镇进发。途中顺便鸟瞰了万家寨黄河水利枢纽工程,从跨河索桥上走到对岸内蒙境内小息后,在山西、陕西、内蒙三省交界的河曲县城午餐,之后在保德上高速公路。刚上高速路,车辆开始出现一慫一慫的状况,油表显示油量低、发动机温度较高,但都未报警。良竹首先担心车辆是否出现故障,需先加满油再看。哪知第一个加油站未营业无油可加。再前行到保德南服务区加油站时,还是没营业加不到油,把个良竹兄弟心都悬紧了。于是良竹向停在服务区的车辆商量分油救急,但这些车都是柴油车,没得汽油。望着这条新修的高速路,想到前不巴村后不靠店的,前方指示的加油站还有40公里之遥,车辆若是故障咋办?委实把良竹兄弟急得头疼。思索再三,考虑车辆油表若报警后还能有10公里的安全行程,良竹决定继续前行,实在不行就呼叫高速公路急救车了。感谢上苍有眼,吉人自有天相;良竹兄弟艺高人胆大,尼桑车也争气,虽然车辆一慫一慫的速度慢了,但却坚持开到50多公里一个只有97号汽油的加油站,悬着的心一下落地了。哪知车辆驶过了加油机,没油无法倒车回来,良竹就把油箱盖旋开,请加油人员先提点油加上才倒车过来,谁知油加了后,车辆发不着火,我们倒推车去把油加满后,车子还是打不着火,这让良竹的心再次揪紧起来。此时加油站服务员说,刚才先加油发动车辆时,油箱盖是打开的,一定是进了空气打不着火,大家推行一段路触燃就好了。果然如此。车辆正常,一慫一慫的毛病消失了。于是我们继续向临县碛口古镇进发。

出高速公路兔坂匝道后,碛口古镇在望。黄河从老牛湾到碛口这一段比较养眼:河道蜿蜒旖旎,悠悠清水缓缓南流;岸边的岩层土岸因风化作用,呈千奇百怪的形状,有黄河画廊之美誉;道旁河边白杨垂柳婆娑,枣林绵延成片。过毛主席1948年东渡黄河处时,天已黄昏暗淡,简单留影后,到碛口镇已是华灯齐放的时间。

这一趟长途奔波,良竹兄弟别说有多劳累,中间的折腾也够他揪心的了。我们坐了近十个小时的车,都甚感疲乏。但是良竹兄弟仍然跑上跑下联系安排晚餐和住宿。其情其谊,怎一个“谢”字了得!?。

5月28日一早,我们小游碛口古镇街景后,良竹即驱车带我们陆续游览了碛口附近的黑龙潭寺庙、李家山古窑洞群和西湾村。李家山古窑洞群为现代大画家吴冠中发现首推,自诩为他的三大发现(还有张家界、黄土高坡)之一。碛口古镇这趟旅游感受是:李家山古窑洞群特色非常突出,观此恍如进时光隧道,到了上古穴居人的社会。去了不会遗憾,知道了没去可能遗憾。此事有空再啐叨啐叨了。

西湾村观览后,良竹兄弟精心为我们安排的游览计划顺利结束。昨天那段有惊无险的加油插曲反成有趣谈资,返程倍感轻松愉快,正所谓“春风得意马蹄轻”。中午我们在一服务区吃了午饭,下午五点左右,平安抵达太原。四天总旅程估计在1500公里上下。良竹兄弟此番深情厚谊,文字是难以说尽的。

考虑这次旅行的时间安排,我们回酒店后即订购了29日晚去开封的车票。当晚,良竹夫妇陪我们一起共进晚餐,同商我们离太原前的告别聚会事宜。

29日中午,原重庆晋江老厂同事20人在芙蓉大酒店热情团聚。老同志有王主席先生、赵尚仁夫妇、蔚贵富夫妇、武靖己夫妇;与我们年龄基本相当的有唐良竹夫妇、吕秀珍女士;同辈但还年轻的帅哥靓妹有:贾宝珠夫妇,侯岩丽夫妇、王丽女士、吕贤明先生、蔚先云女士、王俊芳女士。大家欢聚、愉快祥和、笑语连连。

这次告别聚会,席间所用高档水酒香烟等,都是唐良竹夫妇提供的。所以,这既是我们向大家告别的聚会,也是良竹夫妇邀请大家的一次团圆会。正因为良竹夫妇的帮忙,他们想得周到,安排周全,才有老少爷们兄弟姐妹感到满意和高兴的结果。贪天之功我所不欲也。借这篇略记良竹兄弟太原盛情待友的拙文,向大家遥祝一声:老少爷们兄弟姐妹多保重!愿你们幸福康乐!!端午节快乐!!!

2015.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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